Good nite, stranger!

Thursday, 08 October 2009

  • 蘇州無感 (2)

    第一天抵步,你登上她的坐駕,穿梭了許多你從見聞的風景。你說,很陌生;她說,你很親切;你別過臉去。她問,去吃點什麼?你答,就吃點什麼。

    香辣牛肉米線,麻辣湯底,四川菜,售11大元人民幣;再加,一支汽水,16大元。為什麼要在蘇州吃四川料理呢?不過其實什麼都無所謂。

    你從來沒有預備過來蘇州的行程,更遑論要吃什麼蘇州菜。火車票你也只是在出發前幾天才買的,一切都是隨興;又或不是。不過你不相信團體式旅遊倒是真的,流浪這字面對你來說,也略嫌煽情俗套。你很清楚,來到後要見一個人,然後永遠不要再見一個人;原來你早就決定了行程。

    她為你,特意安排了一次冒險。臨到她家門,泊好了自行車。她鑽進車庫,搬出了一台小巧的越野摩托車。她問你,會不會害怕;你答不,心裡期盼著車輛,真可恥。

    接下來這個場景,卻遠遠超出了你的想像能力。你坐在車後環抱著她,摩托車嘎吱嘎吱地悶吼著,高速地飆過了蘇州的古老街道。小河上的船夫,今早還唱著蘇州的曲子詞,晚上就被你倆的疾呼掩蓋了;動輒有八十年歷史的平房,因為追不上130的時速,也就成風了。在一個古意盎然的蘇州老街,你們彷彿是回到過去的未來人;明明就是錯配,一切卻還是那樣和諧。

Thursday, 24 September 2009

  • 蘇州無感 (1)

    你經過了東吳大學的舊址,天真地叫路人為你在校門前拍下一張蠢死了的遊客照。她們在笑,你也在笑。

    然後你沿著路段,走入了這麼一家咖啡店。中國現代藝術畫,掛滿在白色油漆的牆上;書架是各類小資專屬的文化書;音樂輕得失重,咖啡無味。而在這個難分國藉與性別的空間中,你是出奇地感到舒暢。那幾乎是你在這六天的蘇州之旅中,最自在的一幕。

    之前在往上海的長途火車中,你一直以為能夠融入蘇州的風景,可最後換來的,卻是一種緣自陌生風景的窒息感。那是心中的風景,與現實不符,而引起的落差?還是因為你所期望的情節沒有發生,所以失落?你只能不斷地反問自己。

    甫下火車,你就錯過了下一班往蘇州的動車。因為害怕,於是硬裝強悍,對著一群陌生人,凶神惡煞地回應。他們只是好奇你的反應。而你,你只是害怕,我知道。

Thursday, 13 August 2009

  • 我們的語言

    那時同讀村上春樹的散文
    我用廣州話,讀出了期盼
    你用成都話,讀出了淡然

    因為沒有共通的語言
    所以鋼筆飛快地
    在再造紙上劃過一段彩虹
    之後是一陣的暴雨
    在窗外
    稍稍的侵食我們的對話

    那沒有加上標點符號
    像是沒有間斷的傾談
    卻騙不過時間
    還有那喝去一大瓶的紅酒

    醉醺醺
    是我們唯一可以交流的幽默
    然而你不但不笑
    更止不住一行行的眼淚

    存寚鎴戝寔澹
    竴妫碉紝鐩存寚鎴
    戝績銆佷綘蹇冿紝鐨勭劇鑺辨灉
    妯广

Thursday, 30 July 2009

  • 共嗚、共嗚、共嗚

    青春
    是失去感覺的一個程序


    我仍然記得,我倆坐在床舖上讀書的情形。我用廣東話唸村上春樹的散文,你用成都話再唸一遍。因為言語的不通,我們於是用墨水筆,在筆記簿上寫滿了對話;音樂、電影、哲學、政治、人生,談得亂七八糟。

    我在想,如果我們再見面時。當你發現我的國語不再憋腳,不再需要紙筆去剖釋心底話,那會不會是一種缺失?

    約定在我30歲,你31歲時,在某個地方的某所夜店見面,服飾指定是商務人員的套裝。你說那是悶騷的年紀,你儘管去誘惑辦公室裡年輕的小伙子。

    我說「共嗚、共嗚、共嗚」,你答「呼吸、呼吸、呼吸」。

Thursday, 23 July 2009

  • 繭居年代


    你們都聽說了。
    我扣下板機,
    射殺那老女人的事情。
    我發現她和其他的男人有染,
    於是我扣下了板機,
    而你們都聽說了。



    由貝納多·貝托魯奇執導的《戲夢巴黎》,儘管背境在六十年代後期,卻反映著我們這一代人的失落。冷戰的鐵幕方建,Jimi Hendrix是最憤怒的搖滾樂手,嬉皮浪潮席捲全球,人們忙著為民主自由而抗爭,正是一個百廢待興的年代。

    電影中的三位主人公,卻在這場運動打得火熱時離席。他們選擇了繭居在公寓裡,樂此不疲地做愛和討論電影,用性和藝術作為對時代的回應。公寓裡一切發生的事,彷彿和外間是完全割裂的。外間的人是真正屬於那個時代,他們的聲音是通往未來的疾呼。我們這一輩人,卻都是埋在公寓的繭居族,喊出的聲音,只像是被山谷圍困時的痛苦呻吟。

    在這匆匆的二十載,我突然醒覺到,自己對世界的無能為力;這種醒覺,是太早抑或是太遲?我們這一代人,又是否已經在時代中敗陣下來?我也不知道,只能一直反問自己。

    影片中的《Hey Joe》,是意大利藉音樂人Franco Battiato的翻唱版本,收錄於他在2001出版的唱片《Ferro Battuto》。比起Michael Pitt的翻唱版本更感人,甚至比Jimi Hendrix的原裝版本更能表現出歌詞中的意境。

    如果我是一位樂手,聽到別人翻唱自己的樂曲,唱得比自己要好,我會非常感謝他。那是翻唱者的功勞,他們讓音樂再次活了起來。

Saturday, 18 July 2009

  • 與同年月日生的女孩的對話

    Yarli 說:我發現我初戀前幾日來看我xanga

    VIIV Phaedrus 說:開心死wor

    Yarli 說;係 仲主動搵返我做朋友

    VIIV Phaedrus 說:係咪見你靚左

    Yarli 說:我諗有時d野主動d係真係work。唔係啦haha 只係當時真係交心過。

    VIIV Phaedrus 說:琴日佢都主動搵我傾無聊野傾左好耐。你唔覺既咩?人馬座真係過份熱情。熱情到當人地冷淡回應, 係會傷心欲絕。所以近兩年我愈黎愈控制自己,唔比自己太熱情待人。

    Yarli 說:係,但我好少話因為人地冷淡而減卻我熱情。因為我真係仲有passion係度 。我都有控制過一排,大概2年。但慢慢d熱情又現返型。我諗大抵都係變唔到原本個性。

    VIIV Phaedrus 說:係,不斷重蹈覆轍。但會好失望架。

    Yarli 說:或者失望總比後悔沒爭取來得好。

    VIIV Phaedrus 說:了解..

    Yarli 說:我自己咁諗je haha。我諗都係一個cycle,到我失敗後又會收儉d-.-。

    VIIV Phaedrus 說:唉...... 2年啦但係,我依家連確實目標都無,1年前遇到個OO女仔,係中意,但都打動唔到佢。

    Yarli 說:唉,我地齊認命啦!haha

Tuesday, 14 July 2009

  • 廚房佬搖滾

    在Youtube尚未面世時,已經看過Hurra Torpedo翻唱Total Eclipse Of The Heart的MV。自以為是一個玩票性質的MV,怎料今日駭見他們的官方網站;原來已是一支歷史悠久的樂隊。

    三個挪威人,用一把結他,與一大堆廚房器皿,自稱是「kitchen appliance rock」。奇異的樂器組合和竭斯底里的北歐人。形式主義過甚,技術也乏善可陳,誠然未夠討好;然而無論你是欣賞或是鄙視,都總會瞥上一兩眼。

Monday, 13 July 2009

  • 藝術館

    親戚工作於一家旅遊公司,主要負責接待歐美客人,替他們設計在港旅遊的行程。前天親戚突然打電話來,說她有個法國客人想看香港的現代藝術,問我有沒有什麼藝術館的資料可以給她。

    她叮囑我客人要找的是現代藝術,而不是中國藝術,但其實我也根本不認識什麼中國藝術。

    上了Timeout.com打了個白鴿轉,以為一定會找到稱心滿意的,不料竟然空手而回。同時發現,原來自己到過的藝術館很少,勉強算起來只有三個-Para/Site Art Space,牛棚和Frinch Club。

    Para/Site Art Space地方太狹窄,展品不會放得很多。牛棚則是面積大,然而展覽太少,而且許多時候會作書展和音樂會用途。至於Frinch Club,根本不是藝術館,只是偶爾會在大堂擺放展品供人參觀磨蹭。究竟是我太孤陋寡聞,還是香港太缺乏有固定藝術展覽的場地呢?正當我苦惱時,突然想起以前還在IVE唸書時,學校強迫我們參觀藝術展的經過。

    負責活動的繪畫老師,很希望可以擴闊我們的藝術視野,於是安排了我們一行四十人,在早晨十點多到觀塘的藝術館,參觀一個叫「Siren」的藝術展覽。對於習慣夜生活的IVE同學而言,我們當然是萬分不願意;而本來對藝術深有興趣的同學,也在抱怨;原因大概是「被強迫參加藝術活動」這件事不太有型了。

    大家於是把各種的憤怒,投射在藝術館和展覽上,並集體鄙視和恥笑那堆藝術品(笑)。場館人員看在眼裡,臉黑了起來。老師本來想力挽狂瀾,但對著同樣憤怒我同學和場館人員,最後也得放棄。總而言之,事情是鬧得不大愉快。

    那時候我並沒有留心到場館與展覽的資料,只依稀記得那是個場地寬闊的場館,而且設備都很好。我於是立即到網路搜尋資料。最後找到原來藝術館的名字叫Osage Gallery。Osage Gallery於2004成立在香港,是個非牟利的藝術團體。Osage Gallery的方向,是宣傳與發展當代的中國藝術的新聲音;而這正是我要找的東西。

    在這五年間,他們的分部擴展到北京,上海和新加坡等地。而香港觀塘的場館,正舉辦著一個由梁展峰籌劃,關於「生活空間」的展覽。梁展峰是香港現代藝術的中堅份子,將他的展覽介紹給外國人是不錯,也總算對親戚有個交代。

    同時候我想,自己幾乎有整整一年沒看展覽,就趁著回去台灣之前,到Osage Gallery亂看一下也好。

Saturday, 11 July 2009

Wednesday, 08 July 2009

  • 與阿那克薩哥拉看1969年的直播

    太空人登月那天
    你喝醉了
    相比起
    你在雅典法庭被審時
    你的眼神
    更顯落魄

    嫦娥離棄后羿
    白兔再也無法擣藥
    你的學說
    隨著太空人登月的一跳
    終告落幕

    你曾說
    要一把望遠鏡
    眺望在夜空
    尋找
    那些圓柱的星宮

    你又說
    假若太陽不比雅典大
    至小
    也比地球溫暖

    而今日
    當太空人
    在回眸藍色的地球時
    你卻只是
    望出天際邊的星海
    搖頭嘆息


    1969年
    屬於阿波羅時代的月球
    怎麼
    會渾圓得
    不再像從前
    你日夜迷思的那個星宮